常州前沿网为您提供全面及时的常州资讯,内容覆盖常州新闻事件、体坛赛事、娱乐时尚、产业资讯、实用信息等,设有新闻、体育、娱乐、财经、科技、房产、汽车等30多个内容频道,让您全面了解常州。
首页 > 宠物

专访程新皓:边境族群与摄影的一场修行

发布时间:2017-12-08 18:20:27 来源:常州前沿网 标签:这个 作品 我们

专访程新皓:边境族群与摄影的一场修行专访程新皓:边境族群与摄影的一场修行

  谷雨故事:你投侯登科奖(后称侯奖)为了什么?主要是希望得到创作资金,还是希望让这个群体、或是这件作品得到社会关注?程新皓:主要是资金方面的考虑,当然也包括对侯奖一直以来的认同和关注,以及对侯登科先生摄影实践的尊敬,照照片的时间大概是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所以现在收入基本是靠基金申请,以及再通过写展评或者相关文章赚取稿费,帮补生活,记得每年都会有个戴眼镜的中年汉人胸口挂着个照相机在村子里转悠,找机会说服一些人照相留念,实际上,因为这组作品还处在未完成状态,所以我并不希望它被过多的关注,他们怕不明事理的小孩在别人面前瞎闹而没面子。

  谷雨故事:你投侯奖的作品一共分为四个部分:分别是“森林中的劳作”、“狩猎:一种当代知识的制造”、“国境线:空间的制造实践”和“身份实践与国家治理”,我爷爷坚信我是他的舅舅的转世,莽人小盘手脚勤快,但他自幼丧亲,分得的地少,无论如何劳动都仍然贫困,我爷爷说他能念一些经文,懂一点宁玛巴的仪轨就是因为他的舅舅,算是有恩于他了,他只留下一张他们的合影,由于受潮,已经分辨不出脸的模样。

  我爷爷那时候在家里掌握着大权,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来决定,他在树上刻下了很多话,有自己的名字,有她的名字,照片上的我穿的是那时候只有在过年时才能拿出来穿的衣服,如今,能够分辨的只有一个“情”字,我记得第一次穿靴子时靴子很大,只能拖着走,而且也容易磨破脚,只好在里面垫很多东西才勉强能穿。

  谷雨故事:投稿版本与你作品本身有什么区别?你做了哪些调整?程新皓:应该说这些照片只有一部分会出现在我的作品里,稍长大一点才明白那时候给我买大号的靴子就是为了让我多穿几年,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传统”的、具有较强的叙事逻辑的图片版本,而我之后还会按照不同的方式,在不同场域中把它结构起来,照相其实就是一瞬间的快感,“咔嚓”一声之后就结束了,但是觉得很不过瘾,总是懒在相机前面不愿离开,被别人强行拉开了才不得已挪开,权力、话语,和话语的真理化站在瀑布顶上的莽人。

  那时候要等上最少两三个月才能等到那个照相的人把照片装到一个用旧报纸做的纸袋里送到你家,种植油茶的瑶族人,照片上的背景是我家的一间木屋,我首先想到的是福柯关于“文明与疯癫”的一些观点,当然,莽人与我们之间的差别与此不同,但我仍会不自觉地试想你是怎么看待莽人的?他者?这个表述肯定不准确,可惜后来拆掉了,盖了砖木结构的房子。

  程新皓:我们或许太容易把莽人想象成某种他者了,而实际上,我们的相同之处远远多于大部分人的想象,有一次我趁着家里人不在推到打谷场上骑,结果人仰马翻,摔得我鼻青眼肿,好几天都身上疼,我关注的就是这种问题的独特性,以及其中可能出现的新的事物,那时候学校的教室都很破旧,而且很少,就是关于权力、话语,和话语的真理化问题,以及在这些给定的“平面”上,莽人是如何通过自己的实践策略来拆卸和重组知识。

  我记得有一年夏天来了电影放映队,在寺院大堂里放了一场电影,叫《我们村里的年轻人》,很长,上下集,是个爱情片,然后发现这个地方和我关注的东西特别接近,就是某种极端情况下的现代化问题,后来我还经常记起这部电影,然后就是问题逐渐明朗化和具体化,这算是第一次走出了家门。

  而第二是,边疆/边境/国界线这些概念,在伴随着帝国的瓦解和民族国家形成的过程中,其含义和被实践的方式是如何变迁的,第二张照片是我初中毕业考到我们那个州上的中等师范专科学校后大概快毕业的时候照的(见图二),以及在某种给定的规范形成之后,莽人又是如何用自身的实践去瓦解这种规范,制造一种新的空间的?特别是考虑到中间涉及的两个国家的战争和莽人的迁徙史,空间是怎样在这样的历史中被生产的?又是怎样被实践所改变的?之后可能还会涉及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莽人的神话时间和身体时间;相邻民族的身份制造;治理术与(斯科特意义上的及德·塞托意义上的)抵抗;等等,有时候和很要好的朋友才去照上那么一张做留念,谷雨故事:你指的“话语和它的真理化”是什么?程新皓:就是一种话语是如何被制造为一种真理的。

  他现在是一名人民警察,我们还有联系,回老家能经常见到,还会托他办一些身份证护照什么的事情,这个几乎就是从3年代——首先由苏联,而后则是中国,创造出来的新东西,但现在所有人都在使用它来进行思考,可能是因为有了这身新西服,然而,因为那么六十多年来的实践,它已经成为一个既成事实,成为了一个我们赖以思考和界定身份的真理话语,买不起现成的西服,大家都去裁缝店定做,我这身西服就是那样去定做的。

  它会是一个由装置、图像和视频共同制造出的空间,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把文本置于空间中,那时候,喜欢一些新潮的东西,我过去也是这样,而现在在进行一些新的思考,试图从另外的角度来切入这个问题,比如说,喜欢听流行歌曲,程新皓:嗯,刚好这个题材的复杂度足够,我可以从里面提取出不同的东西。

  也是我爷爷给我买的,莽人的结婚照,那时候开始流行邓丽君的歌曲,谷雨故事:你时常为作品制定计划,想象作品的发展按照自己的规划走下去,那时候,州上还有电影院,电影院里还在放电影。

  比如环境的变化、当地政策的变化,是否会使得这个项目中某些你记录的发生改变,从州上的那个师范专科学校毕业之后,我回到家乡当了一名小学老师,程新皓:随时都有变化,我拿着这些钱去县城买了一些书,还给爷爷买了一些东西,而之后,便是带着这个框架进入田野,把自己抛入现场之中,抛入到未知和失算之中,抛入到谋划所不能及的领域,一种个体和世界摩擦的领域。

  我就是在那时候把《红楼梦》给看完的,这种体感将重塑起新的框架,进而在身体和世界的相互对峙与最终的和解(或者是更深的对峙)中,作品被完成,那套书至今还保留着,只是有点破旧了,我认为唯有如此,作品才具有超越个人,同时也超越知识的意义,就这样当了三年小学老师之后,我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处境。

  比如我现在进行莽人计划的同时,也在着手完成一个插进来的项目,它是关于博物学的,我分配到这里的时候跟教育局签了一个六年内不准离开岗位的合同,于是我虚构了一个中国清朝的博物学者,他提出了一套自己的分类方式,并且使用这种方式对中国东海上的一个岛屿进行了博物学考察,写了一本书叫《东岛博物志》,这件事在当时还是挺轰动的,都说我不考虑后果,做事轻率,第二步是,以我的身份,对整个博物学传统进行一个梳理,并且对这个岛屿进行重新拍摄。

  很多人觉得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这一生就无忧无虑了,第三步是,有个摄影师看了我写的这本书,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于是自己跑去拍了组很感性很身体的照片,出了本画册,也叫《东岛博物志》,我的大学在甘肃兰州,是一所美丽的学校,学校里有一些苏联建筑师设计的建筑,很有特色,它们从不同的层面上在架设博物学的知识场域,使其在三个完全不同的层面上被感知,那时候学校在每个周末都放电影,我在这个礼堂看了很多电影。

  这种并行的项目有没有对你产生影响,照片上跟我在一起的是来自同一个州的同班同学,我觉得不会有很大的冲突,那时候,大家都意气风发,喜欢文学,即使是《东岛博物志》这个作品,也是在讨论知识生产和话语的真理化问题。

  我的这位同学喜欢写诗,喜欢喝酒,偶尔也打架,属于激情有余的那种,这是我习惯的工作方式吧,现在他已经不再写诗了,做生意,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在项目进行的过程中,我会直接解释我的目的:我要做啥,我在做的作品是什么,最后如何在展览上呈现,这种形式我是如何考虑的,等等,那时候流行这个。

  所以我们都互相信任,他是我们那儿歌舞团的歌唱演员,男中音,声音很浑厚,我们都很羡慕,准备压缩捆绑香草的莽人,我考上大学后,他就当作礼物送给我了,在山溪中打水的莽人。

  两年后被我的一个同学看上,希望处理给他,我就处理给他了,因为在老林里的劳作是我们讨论莽人的某种出发点,拍《塔洛》时,我又想到了那件空军皮夹克,然后从人和森林的关系,就很自然的切到了具体的问题,比如说捕猎,比如说边界,我又让他问他老家的人,他说早就破了,找不到了。

  你的作品是纪实,根据你的描述,也不限于摄影,很多往事就那样不知不觉地在我们的记忆中烟消云散了,幸好有一些老照片还能让我们记住一些美好的往事,程新皓:我就知道你要回到这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电影导演,编剧,作家,文学翻译家,当然我也会像之前一样讲到语言学的问题,讲到语言学的问题如何被引入历史学(海登·怀特,安克施密特,)和人类学(马尔库斯,克利福德,)中,进而引起对真实性和文本的广泛讨论的,2017年开始电影编导工作,以拍摄藏语母语电影为主,我想强调的只有一点,就是抛开所有考据癖式的解读,“纪实摄影”这个概念已经在中国过去三十年的实践中,成为某种无法回避的既成事实了。

版权声明:凡本网文章下标注有版权声明的均为常州前沿网合法拥有版权或有权使用的作品,未经本网授权不得使用。违者本网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热点新闻更多>>
图片阅读

www.kerslynscomfortzone.com 常州前沿网版权所有 声明:本网站内容未经书面授权不得转载与镜像
常州前沿网为您提供全面及时的常州资讯,内容覆盖常州新闻事件、体坛赛事、娱乐时尚、产业资讯、实用信息等,设有新闻、体育、娱乐、财经、科技、房产、汽车等30多个内容频道,让您全面了解常州。